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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达娱乐网页版_在日本人眼中,什么是美?

信息来源:未知 | 责任编辑:匿名 发布时间:2020-01-01 10:32:21

逸达娱乐网页版_在日本人眼中,什么是美?

逸达娱乐网页版,横山大観《流水》,1950年

美是一个无法被明确定义的概念,因为它总会根据所处环境的不同而改变自身的样貌。即便如此,在日本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的美却依旧会给人留下独特且深刻的印象。日本人眼中的美究竟是什么?它为何拥有如此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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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贴近自然 」

众所周知,无论在世界哪个角落,园林形象都是该地区文化与性格的直接展示。它通过改变、重塑一定范围内的自然样貌,以达成该地区此前无法实现的美学要求。

日本庭院

说起日本美学中最引人注目的特点之一,便是其简单、质朴、贴近自然的风格气质,而日本传统的园林设计恰好就是美与自然相连接的最佳范例。

当你走入一处日本传统庭院,首先便会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自然感”,这是一种矛盾却又令人愉悦的感受。因为在如今的“钢铁森林”中,能亲眼在闹市目睹一隅山水实属不易。

大德寺大仙院

京都大德寺中的大仙院便是山水庭院的典型代表。放眼望去,虽然方丈屋前仅有一片极为狭小的空地,但此种深谷幽山之景恰恰就在这方寸之间显现出来。可是你若定睛观察,这山水中却丝毫未见水的影踪,只见数不清的白砂在地面荡起圈圈涟漪。这是为什么呢?

日本庭院中的“枯山水”图景

其实这正是日本美学对于自然的独特呈现。此种在狭窄领域不使用水,仅靠砂石再现自然本色的做法名为“枯山水”,它早在日本的室町时代(1336-1573年)便已成型,而促成这一设计的源动力实则来自于中国北宋画风的影响,特别是泼墨山水这一画法。

凡尔赛宫(gardens at chateau de versailles)

而在西方的庭院设计中,大多筑有数不尽的花坛和灌木。它们左右对称,散发出令人愉悦的几何美感。由此便可看出西方人对美的定义是理性的、秩序井然的。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日本庭院中的砂石也是人为安置,但却呈现出一派未经雕琢的原始景象,这便是日本人的美丽哲学。

凡尔赛宫的喷泉

此外,从庭院设计中对水的运用同样可以洞见日本人眼中的美。

在西方的庭院设计中,喷泉是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它除了有着基础的实用功能之外,同样是生命、财富与爱情的象征。而在日本人看来,西方人这种将水从下往上喷射的设计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带有对抗性质的。

平等院凤凰堂

而日本人则习惯将水以河流、瀑布、池塘等形式置放于庭院之中,构成一幅自然图景。具体可见京都平等院中凤凰堂周围的池水,即使需要花费再大的心血财力,他们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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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是简单、缥缈 」

除了在庭院设计中极力贴近自然,日本美学追求事物简单、净素的另一体现便是留白。而若想理解这一概念,我们不妨先从一个故事看起。

横山大観《生々流転》(局部),1932年 © 京都国立近代美術館

当时,日本著名茶道大师千利休在家中栽培了许多品种珍贵的牵牛花,花开之盛受到了众人的赞誉和好评。丰臣秀吉听闻后便提出想要亲自前去观赏,于是千利休顺势邀请秀吉前来赏花。

長谷川等伯《猿猴図屏風》,纸本水墨,160×240cm,安土桃山时代 © 石川県七尾美術館

可是就在丰臣秀吉前来赏花当天,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园中的牵牛花全都被千利休摘掉,一朵不剩。这使得特地前来的丰臣秀吉大失所望,怒火中烧的他径直走入屋内的茶室,不再观赏。而就在此时,丰臣秀吉却意外地看到了壁龛中那唯一一朵盛放的牵牛花。这时,他所有的不满和愤怒全都烟消云散了。

長谷川等伯《松竹図屏風》,纸本水墨,160×240cm,安土桃山时代 © 石川県七尾美術館

这则故事生动地展示了日本人对于美的看法——排除干扰、舍弃无用之物。这同时也是留白的真意。满园盛放的鲜花确实极富魅力,但千利休却勇于撕掉这一层纷扰繁杂,将美凝聚在壁龛一点,进而给丰臣秀吉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而壁龛中的那朵牵牛花,最终也因园中花朵的缺失而变得愈发美丽耀眼。

長谷川等伯《松林図屏風》,纸本水墨,安土桃山时代 © 東京国立博物館

而此种留白的做法同样体现在日本传统绘画之中。在日本著名画家长谷川等伯的《松林图屏风》中,前方墨色浓重、笔法遒劲的松树与后方宛如披挂尘雾的松树形成了鲜明对比,加之周围的大片留白使得整幅作品呈现出一种神秘的纵深感。这时,无论是画面还是其所处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番深邃幽远的意境。

横山大観《或る日の太平洋》,纸本设色,135×68.5cm,1952年 © 京都国立近代美術館

除了传统的山水画,日本的那些色彩浓重的大和绘、装饰性极强的近代风俗画同样体现着这种“除了主题需要保留,其它一切多余之物都需舍弃”的审美取向。日本江户时代(1603-1867年)中期的代表画家——尾形光琳所作的《燕子花图屏风》便是其中代表。

在这幅作品中,尾形光琳没有像西方画家创作花鸟画那样,将目之所及全部堆叠在画布之上,而是只画了花朵本身,并用金地衬托它的单纯。

尾形光琳《燕子花図屛风》,纸本金底设色,江户时代

狩野養信《源氏物語図屏風》(部分),纸本金底设色,140.7×276cm,1820年 © 東京国立博物館

与留白所营造出的缥缈感相似,日本人所热衷的美整体看来都存在着一种非具象的“状况感”。

曾有人做过这样一个调查:在美国街头随意提问路人:“你认为什么动物是最美的?”,通常对方马上就会说出“狮子”、“鹰”之类的答案。而当记者用同样的问题采访日本人时,他们却只能做出“嗯,是啊,到底是什么呢……”的模糊回答。倘若继续追问,对方才会勉强说出“大概是在满天晚霞的傍晚,一群小鸟忽然群起而飞的样子吧。”

狩野探幽《画苑》(局部),纸本水墨,27.6×324.2cm,1670年

这虽然是个无关紧要的调查,但它却从侧面体现了两国审美文化的差异。正如上文所讲,西方世界对美的认知自古以来就建立在“秩序感”之上,无论是庭院设计,还是雕塑。但这一点在日本人心中却并没有占据很重要的位置,他们反而更关心“在何种状况下会产生美”。

横山大観《山路》,绢本彩色,1912年 © 京都国立近代美術館

对于这种“状况之美”,日本平安时代(794-1192年)著名女作家清少纳言在《枕草子》中有一段极为相应的文字,她写道:

秋之日暮。

夕阳余晖渐近山巅,鸦飞急急欲归巢,

三只四只,两只三只,其情亦动人。

更有雁成行,渐行渐远,别具风情……

狩野養信《群鹿群鶴図屏風》,绢本设色,各140.7×276cm,1820年 © 東京国立博物館

此段描述意外地吻合了前文中日本人对美的想象,这说明他们对美的理解千百年来都不曾改变。因为这种虚无的“状况美”是无法用实物量化的,它美就美在了情境的变化之中。倘若这情境变了,美也就消失不见了。就像日本人所钟爱的春日花见、秋日观月……因为易逝,所以珍贵。

横山大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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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信仰——富士山 」

富士山作为日本最著名的景观,它的存在早已不是一座活火山那么简单。因为自古以来,它就作为日本人精神与信仰的代名词,多次出现在各类文化典籍中。甚至在2013年,富士山被正式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横山大観《雲海に聳ゆ》,绢本设色,37×42cm

此次成功申遗,再一次确认了富士山与日本人紧密结合着的精神属性。它作为日本独有的美学概念不光参与了民族信仰的塑造过程,同时也变为了世界人民的文化遗产。

横山大観《乾坤輝く》,纸本设色

日本文学中对于富士山最早的记录还是在《常陆国风土记》和《万叶集》中。据《常陆国风土记》记载,那时的富士山被称作“福慈岳”,是常年降雪的特别之山。而《万叶集》则分别用日、月、云、雪等自然之物盛誉它的巍峨与秀丽。因为在日本人心中,富士山不仅是神的居所,它更像是神本人。

横山大観《蓬莱山》,纸本设色

横山大観《朝陽映島》,绢本设色,41×53cm

除此之外,富士山还是著名的佛教圣地,山上一直以来都是佛寺与神社并存的状态。这样神佛共奉的例子甚至全国都有,而这一点在严禁礼拜异教神的西欧人看来是极富特色的。

不懂就问:

《常陆国风土记》开始编撰于日本奈良时代和铜6年(公元713年),至养老5年(721年)完成,是一本关于常陆国(今关东地方茨城县大部分地区)的风土记;也是现存流传较为完整的五部风土记之一。

《万叶集》是现存最早的日语诗歌总集,收录了由四世纪至八世纪的4500多首长歌、短歌,共计二十卷,于七世纪后半至八世纪后半编辑完成。内容分为杂歌、相闻、挽歌等。

——wikipedia

横山大観《夜桜》(局部),1929年

横山大観《紅葉》(局部),1931年

所以,富士山以其极为开放的心态将神的领域、佛的教诲和人的理想一同承载下来,并用它庄重悠然的身影将日本人的信仰注释得格外昭彰。

横山大観《群青富士》,绢本金底设色,1917年左右

而在绘画领域,富士山更是艺术家们不懈追求的永恒缪斯。尤其在江户时代,随着葛饰北斋、歌川广重作品的广为流行,富士山的形象便更加深入人心。它甚至成为古代日本“旅游业”的招牌商标,培养了一批想亲自前往日本、一睹其真容的文人墨客。

横山大観《神州第一峰》,1932年

至此,想必大家心中已经对日本人的美有所定义了。无论是传承千载的物哀之美,还是风格独特的诧寂美学,它们实则都共享了日本注重自然、充满暧昧的民族情节。

而之前那些或“残损”、或“哀伤”的艺术品,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观众的欣赏——这种对艺术的再创造,才真正完美起来。想必这一点也恰好是日本美学引人入胜的关键所在。

[编辑、文/赵子琛][参考文献/《日本人眼中的美》高阶秀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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